謝謝妳

因為同事S的懷孕
讓我對於媽媽這件事 這個腳色有更多的認識
大學同學L是我們這群好友中 最早嫁作人婦的
為此 大家特地聚集到中壢參加這場早被預料的婚宴
在台上的我們 哭成一團
哭的理由 很矛盾 有不捨也有祝福
而她 在今年年底 將轉換身份
我們 從此多了阿姨或叔叔的稱呼
這一切 有種微妙的幸福

我常常拜訪S的部落格
她的文字有種平實的吸引力
簡單地像在耳邊說著最近的心情
我們某些地方很相像
同樣的星座 同樣的好勝個性
同樣具有愛玩樂 責任心厚 軟心惜情的真性情
也同樣擁有一個如孩子般需要陪伴的對方
因為措手不及的一切 使我們的生活開始走向不一樣的路
我們說一樣的話 卻有不一樣的身體
我害怕的是 哪天她真的變成一個媽媽
這種情緒就像面對L結婚般 有著不捨的祝福
然而讀著她學習成為多重身分的路程
讓我像她一天天變大的肚子般 慢慢成長

上星期因外出洽公的緣故
得以回到老家
雖然老家與我現在的住處相距不遠
但我很少回去
只是偶爾聽媽媽提起阿公、阿嬤最近的生活
那天想繞過去看看他們的情緒十分強烈
其實我們並沒有像電視裡的祖孫情那樣親密
大多時候也多是與爸媽一同出席家族聚會
我站在老家門外看進去
11點30分左右 裡面有個老人一個人吃著飯 配著電視節目
我沒打開門 喊了聲 阿公
前幾天媽媽提到阿公耳朵越來越聽不清楚了
我不知道他是否能聽見我的聲音
但從阿公回頭的神情中 確定我的多心
很疼孫子的阿嬤 又耐不住勞碌的本性出門賺錢了
她總是不顧子女與晚輩的關心 閒不下來
而他是個不善表達情感 且冷調的人
卻還是掩不住開心
我簡單與他聊了幾句 便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 我不停思考
從S的部落格 媽媽平日對我的種種 到阿公的孤寂
把一個孩子從出生到長大 離家 成家的那種情緒
胡亂想一遍
那種真心呵護 滿心期待
為了孩子一句不成熟的話語 可以難過一整個晚上
卻也可以為了孩子一個不為意的舉動 炫燿一整天
狂悲狂喜 不求回報的付出
比戀愛更刻骨的情緒起伏
即使是期待下或預料外的誕生
都是那樣的獨特與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