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M

我不需要解夢人
當沉睡時
你走進我的夢裡
我就知道
今天的我
只剩一只殘缺的靈魂

詩

那年我說我想學詩
隔天你給了我一本書
書是入門 作者是你友人
你說 我曾是你們談論的話題
我讀了 不喜歡
當晚你給了我一個網站
裡面有你走過的有伴奏無伴奏的風景
這讓我想到與你相遇的第一次
我先認識你的文字 但並不愛你
後來我認識你的人 而我愛上你
選一個去愛吧
我愛各自回到家中 你帶著微醺的浪漫醉意
我愛在醉意中 我們輕觸模糊界線的試探
我愛你幾瓶啤酒後 散發渾身酒味加半包菸的刺鼻
我愛你對我的認真 讓我覺得自己連缺點都美麗
我從沒學會寫詩
節奏 感覺 韻味 氣氛 都坑坑疤疤
但我眷著你讀詩時的氣息
細數一號二號三號....不同地點 不同故事的她
卻拼湊不出一首詩 給你曾愛著的那個我

徹底難過後，我們就勇敢了。

會變勇敢的
當反覆說著故事
下次 下一次
就也看不到眼淚了

別讓我討厭你，拜託

請離我 離我一點距離
空出些空間讓我去想像我們之間的美好
太靠近 我的敏感會洞悉你的醜陋

現在我是喜歡你的
你的專心
我不想面對你的缺
竟是我最無法承受
所以不要打擾這可愛的片刻
讓我可以喜歡你 拜託

TO L 二號信

親愛的L

你還恨我嗎
原諒我如此單刀直入不加修飾
我們最後一次的談話 結束在你失聲咆嘯
之後 你對我而言 是甸甸的遺憾 在記憶裡
而我對你來說 是什麼呢
從我打破你把我關著的水晶球
應該就什麼也不是了吧

我偶爾會想起在日本買給你的那張明信片
我們給它什麼註解 我竟不記得了
我們都是多心且容易分心的人
你在有束縛的牢柩裡 偷渡一場又一場的刺激
我在被軟禁的囚車裡 走私一段又一段不成氣候的感情
我看到了 你把我們來不及熟成的那一段 定義為愛情
現在再看 我竟然是感激
謝謝你說它對你而言是刻骨銘心
我們的濫殤 我們的過度孤寂
終究撕裂了彼此
對別人而言 它本來就不該存在著
但對我而言 它理所當然該發生
用我們都認同的那種虔誠
無聲無息的開始並結束
不留痕 完全符合我的感情潔癖

你還恨我嗎
恨我不留情的摔破你細心呵護的水晶球嗎
幾年過後的現在
複習了那段短暫
我釋懷了 甚至可以再度愛你了
你呢

來去

我 於是走到了來去的時節
在這30未滿的人生青澀期
我面對的不是第三階段
是異鄉別離的惆悵
一年將盡 不是收割的季節
而是目送著一批批將熟成的友情

我住的離Heathrow很近
大部分的時候不需換車 約莫40分鐘
就可以抵達世界的轉換口
我們在那交換著無法說出口的思念
用一次次擁抱當作別離的禮物
有時沒有淚水 有時只是哽咽
留下的照片大多是步伐的沉重
疾馳的手扶梯上 承載著返家的輕盈
對旅人來說合乎心情的期盼
對我而言卻顯得窘迫

30未滿的青澀人生
我在經歷的是來來去去卻深刻的感情分離
不是精神 是身體上的
我馱著藏好好的逃避
他重的讓我顢頇 我的轉身 不再精采 反而有種拖泥帶水的傷感

寫些東西來紀念我心如止水的現在

我的文字快失去溫度
就像走入零下的倫敦
常常在失溫邊緣掙扎著下雪的衝動
11月底我去了湖區
與我的好友們
他們是我目前的摯友
牽牽連連畫了條關係鏈
裡面有我孩時可能的鄰居
還有我喜歡的那種人類

你知道嗎
我快要寫不出對生活的 對感情的紀事
因為一切是如此的順遂
像在寬敞公路上輕馳的一輛好車
滑過人生一段段新風景
之前那些好像快過不去的無病呻吟
就像偶爾不經意輾過的小石頭
短暫的礙著 緩和的不快 卻急促的離開
前方綻亮的陽光 常常照著我心中那塊黑色的地方
許多時候 他溫暖的讓我的憂鬱無感
不願處理的那段感情 幾乎要蒸發
淡薄如家鄉的朝霧 太陽出來時 不會留下到過的痕跡

我 滿足嗎 滿意著現況嗎
是吧
在黑沒吞噬的時候
在光還湛然的時候